节无冀愿

baka

  本打算认真写一篇年终总结,奈何文字渐疏,挤出来也更像一个人在絮絮叨叨,残念甚重。也罢,反思已然达到,制造的垃圾出于互联网卫生之考虑暂且按下不表,还是向前看更心安一点。

  话是这么说,然而沉沦日久后反不知前方为何物,颇有混吃等死的意味,活得似乎也挺轻松。往年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以“庆祝无节日”为题作文以取厌倦意,顺带讥喻当下言明心性自由,不知以当时意气会如何看待现在。不过有一点,这种生活带来的麻木反而让我觉得很宁静,呆滞中有更深远的思考空间。去倾尽心力作无关之事,在要紧关头选择放手,我付出了代价,也体会到未曾谋面的另一种快乐。

  当然,身体往往是最诚实的,即便垂头片刻也还是会本能地直起腰来看向前方,不论出于好奇还是恐惧。对明天依旧心如死水,但在秒针一点点向那个地方跳去的时间里,我还是会陷在漫无边际的想望中等待新年钟声的响起,将自己置身于长梦并愿永不醒来。“会好起来的”,这种欺骗也是本能,无可抗拒。

  前两天下了雪,甚美,尽管路面结冰致使我摔了两个跟头。满脑子都是分外妖娆的赞叹,俗气但是真切。雪积到掌心会化,会冷,再刺痛再麻木也是真实。不尽然是孤独,每一步踩下的脚印、哈出来凝结的白气或是钻入衣襟的飞雪,无不表示着我的存在。有愉悦之感。

  太阳出来又落下,雪未消;路灯撕裂开凄沉的黑夜,思绪渐远。时针微微一颤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是反复,是新生。即使无所冀愿,沉静终将退去,烦躁不安的春天会自然生长出来。

  无所期自也还是可以有所愿的罢,再冰冷也无法浇灭对这世界的些许留恋。我曾以为自己怀着爱与梦想,而今依然用这种虚妄去欺骗自己往前走。这是好的。